近日，中国证监会召开资本市场财务造假综合惩防体系跨部门工作推进座谈会，不仅总结了2024年《关于进一步做好资本市场财务造假综合惩防工作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发布以来的阶段性成果，也明确了下一阶段深化综合惩防工作的方向。
笔者认为，随着常态化长效化机制不断完善、一系列“组合拳”持续发力、创新性制度供给有序推进，财务造假综合惩防的震慑效能与治理效果将进一步增强，为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保障。
其一，以常态化长效化机制建设筑牢防线。
财务造假行为利益驱动性强、隐蔽性高，具有顽固性、反复性等特点，这决定了综合防范需要依靠常态化长效化机制建设，形成持久稳固的约束防线。《意见》将“构建常态化、长效化工作机制”作为总体要求之一，正是对此的深远谋划。实践已初见成效：2024年以来，中国证监会累计查办财务造假案件159起，做出行政处罚111起，罚没金额81亿元；先后对91家已退市公司立案调查，坚决防止“一退了之”，彰显了综合惩防工作的连续性与纵深性。
展望未来，财务造假综合惩防的常态化属性将更加凸显。随着公司治理内生约束增强、中介机构“看门人”责任压实、财务信息披露制度完善，综合惩防措施将深度嵌入市场运行的全过程、各环节，持续压缩财务造假空间，使“不敢假、不能假、不想假”的市场生态加速形成。
其二，以系统思维打好综合惩防“组合拳”。
财务造假往往链条长、主体多，单一监管手段难以根治。座谈会提出，“必须坚持问题导向和系统思维打好综合惩防‘组合拳’”，这与《意见》中“坚持系统观念”的要求一脉相承，既严厉惩处策划实施财务造假的“首恶”，也精准打击提供便利的“帮凶”；既要强化行政监管威慑，也要协同推进刑事惩戒和民事追偿，形成全方位立体追责体系。
下一阶段工作的深化，将体现在“组合拳”的协同性与穿透力进一步提升。一方面，行政执法、刑事惩戒、民事追偿的衔接将更加顺畅。通过深化重大案件行刑衔接，完善民事追责支持机制等，使得对财务造假行为的法律责任追究环环相扣，大幅提升违法成本。另一方面，跨部门、跨地域的监管协作将更为紧密。通过加强部际协调和央地协同，打破信息壁垒，有效应对团伙式、跨区域以及利用新型模式实施的复杂财务造假行为。日益严密的惩防网络，将使财务造假者面临“一处失信、处处受限”的局面。
其三，以创新驱动推动政策精准高效落地。
制度的生命力在于执行，而创新是提升执行效能的关键动力。未来，科技赋能与机制创新有望成为提升综合惩防效能的双重动力。
在线索发现环节，借助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依托全国信用信息共享平台等基础设施，可提升对隐蔽、新型财务造假行为的识别能力。在投资者保护方面，特别代表人诉讼、先行赔付等机制将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和推广，有效降低投资者维权成本，提升权利救济效率。此外，函证数字化、电子凭证会计数据标准推广等技术应用，也有助于从操作层面压缩造假空间，提升财务信息透明度。这些创新举措的深化实施，将促使综合惩防体系不仅“严”而且“智”。
整体来看，常态化长效化机制着眼于“防”，以系统思维打好“组合拳”侧重于“惩”，创新性制度致力于“效”。三者相互衔接、协同推进，将持续增强资本市场财务造假综合惩防效率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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